
白居易68岁时,不幸感染风疾。他看着如花似玉的家妓说道:“我已经年老,你们都嫁人去吧!”不料,一个叫樊素的女孩当即跪倒,哭着请求白居易留下她。
白居易的一生,最痛的遗憾,始于少年时的符离,11岁那年,他随父母迁居符离,遇见了邻家女孩湘灵,两人青梅竹马,一个吟诗,一个懂律,情愫在朝夕相处中悄然滋生。
19岁时,他写下《邻里》一诗,字字皆是对湘灵的倾慕,这份纯粹的爱恋,成了他一生最珍贵的念想。
可封建礼教的门第之墙,终究挡了两人的去路,白居易28岁考中进士,满心欢喜求母亲应允他与湘灵的婚事,却被母亲以“门不当户不对”断然拒绝,甚至以绝食、死相逼。
孝顺的他,只能一次次妥协,与湘灵渐行渐远,后来他被贬江州,偶遇漂泊的湘灵,彼时两人已人到中年,湘灵为等他的承诺终身未嫁,而他早已身不由己娶了他人,唯有抱头痛哭,作别此生。
这份爱而不得的遗憾,成了白居易一生的执念,晚年的他,身边有了樊素、小蛮,樊素善歌,小蛮善舞,他曾写下“樱桃樊素口,杨柳小蛮腰”的诗句,并非贪恋美色,而是在她们身上,看到了湘灵当年的影子——那份纯粹的美好,是他穷尽一生都没能留住的光。
开成四年,68岁的白居易染上风疾,半身麻痹,连起身都十分艰难,看着眼前正值青春的樊素,他没有像当时的权贵那样,将歌姬视作私产,而是主动决定放她们离去。
他写下《不能忘情吟》,序中字字恳切,劝樊素另寻良人,莫要困在这一方宅院,蹉跎青春。
樊素听闻,当场落泪跪求留下,她说“主人乘此骆五年,尚且不舍,何况素事主十年,无违无失”。
这份情谊,白居易怎会不懂?可他更清楚,自己已是风烛残年,唯有放手,才能给樊素一个安稳的未来,最终,他还是劝走了樊素,只留下“春随樊子一时归”的不舍。
白居易终其一生,都没能弥补与湘灵的遗憾,也没能留住身边的温暖,74岁那年,他在洛阳的旧宅中离世,身边唯有老仆相伴,满院寂静。
千年过去,我们总爱用“风流”定义他的晚年,却忘了他藏在诗句里的温柔与无奈,他不是滥情的老者,只是一个被遗憾困住,却依然选择温柔待人的普通人。
或许,这就是白居易最动人的地方——看透世事沧桑,历经爱而不得,却依然保有心底的善意,给身边人留一份体面,给遗憾留一份释然。[机智]
诚多网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